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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恒裕"轮被扣案的进一步法律意见 史际春
本人史际春,中国北京中国人民大学法学教授、经济法教研室主任,曾于1999年10月25日受海南洋浦国信海洋船务有限公司(简称"洋浦公司")的委托,就"恒裕"轮在南非德班被扣案,就"恒裕"轮的船东洋浦公司与山西明迈特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明迈特公司")的关系,并就与此密切相关的中国国有经济体制和该体制下各国有企业及国有主体的相互关系问题,提供了法律意见(简称"意见")。 现该案正在南非法院审理中,对方已就洋浦公司一方的申请提出答辩,其代理律师林××出具的法律意见(简称"林文")对我的意见提出了若干质疑,主要还是如何理解由中国的宪政体制所决定的中国国有企业、公司的地位及其相互关系问题。在此我就林文所提问题及其存在的误解,进一步提供法律意见如下: 一、问题的症结究竟何在? 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普通中国成年人来说,如果你向他(她)提及国家计划委员会(现全称为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简称"国家发计委")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投资的企业和山西省属的一个企业、甚至同属于一个部或省而不属于同一企业集团的两个企业,他(她)都会认为二者风马牛不相及,在债务上不可能有任何牵连。 任何一个具有普通常识的人也能理解,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世界十大经济实体之一来说,国有经济成分占其经济总量的约40%,如果所有的国有企业、公司都受一个中心所控制,都是关联企业或同属一个集团的话,中国的经济事实上是无法运行的。 那么,林文反对我的意见,认为洋浦公司与明迈特公司属关联企业或联营企业,从法律上说其症结究竟何在? 林文错误的关键在于,它通篇混淆了国家作为政权承担者或公共管理者、国家作为全民财产的所有者、国家机关和其他国有主体作为财政主体、国家机关和其他国有主体作为企业的出资者或股东这4种不同性质的事物及相应的法律关系。其逻辑是:明迈特公司的最终控股者是山西省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厅(简称"经贸厅"),洋浦公司的最终控股者是国家信息中心(简称"中心"),而经贸厅和国家发计委是中国政府的组成部分,中心则是国家发计委所属的事业单位,因此国务院是明迈特公司和洋浦公司的共同控制股东,两个公司也就具有联营关系或属于关联企业。 不幸的是,该逻辑在法律上是完全不能成立的。 二、关于中国的宪政体制 为了说明国家发计委和经贸厅的地位,首先必须弄清中国的宪政体制究竟如何。 中国是统一的单一制国家,有近13亿人口,56个民族,约960万平方公里国土,地域广阔,地方和民族特色丰富多彩,何以能够让各地、各民族的积极性得以充分发挥,又要保持国家统一而不致于分裂?为维持这种状况,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和现行的体制就是"统分结合"。 所谓"统",就是国家的权力属于全体人民,人民在各级地方代表制的基础上形成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宪法,产生中央政府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以此维护法制的统一,任何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事业组织和个人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所谓"分",就是充分发挥地方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分别选任和罢免本级最高行政首长--省长和副省长、市长和副市长、县(区)长和副(区)县长、乡(镇)长和副乡(镇)长,批准本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及其执行情况报告,可以在不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抵触的前提下制定地方性法规,就地方事务对本辖区人民和上级政府及整个国家负责。 我注意到林文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简称《宪法》)第110条第2款的规定,并在文中反复引证,即:"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上一级国家行政机关负责并报告工作。全国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都是国务院统一领导下的国家行政机关,都服从国务院。"这里的"负责",正是指就处理好本辖区的事务对上级负责;所谓"服从国务院",则是指服从中央政府依法制订的适用于本地的政策法规,而不是上级政府可以对下级、中央政府可以对全国任何一级政府有权直接干预其地方事务。 有法条为证: 《宪法》第九十五条 省、直辖市、县、市、市辖区、乡、民族乡、镇设立人民代表大会和人民政府。 第九十六条 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是地方国家权力机关。 第九十九条 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在本行政区域内,保证宪法、法律、行政法规的遵守和执行;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通过和发布决议,审查和决定地方的经济建设、文化建设和公共事业建设的计划。 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审查和批准本行政区域内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以及它们的执行情况的报告;有权改变或者撤销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 第一百零一条 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分别选举并且有权罢免本级人民政府的省长和副省长、市长和副市长、县长和副县长、区长和副区长、乡长和副乡长、镇长和副镇长。 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并且有权罢免本级人民法院院长和本级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选出或者罢免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须报上级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提请该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 第一百零四条 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决定本行政区域内各方面工作的重大事项;监督本级人民政府、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撤销本级人民政府的不适当的决定和命令;撤销下一级人民代表大会的不适当的决议;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决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任免;在本级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罢免和补选上一级人民代表大会的个别代表。 第一百零五条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是地方各级国家权力机关的执行机关,是地方各级国家行政机关。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实行省长、市长、县长、区长、乡长、镇长负责制。 第一百零七条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城乡建设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民族事务、司法行政、监察、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发布决定和命令,任免、培训、考核和奖惩行政工作人员。 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执行本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和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行政工作。 由上所述,国家发计委作为中央政府--国务院的职能机关,视同国务院的"手足",国务院是可以对它加以直接控制的。而山西省政府作为地方政府,国务院只能"控制"它遵守国家宪法和法律,要求它依法行政并配合中央政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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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雅强, 南京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政治系政治学博士生,研究方向为政治学.
龙骏, 江西省景德镇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党委书记、局长,研究方向为劳动与社会保障.
李小玉, 江西省社会科学院《企业经济》副主编、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收入分配.
何斌, 仲恺农业技术学院人事处处长,研究员,主要从事高等教育与人力资源管理研究.
罗卫平, 中南民族大学副教授,主要研究民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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