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下午,参加市委、市政府在北京大学举办的在京丽水籍人士联谊会,驻京办主任吴俊辉向记者引荐:“这是陈岳琴博士,京城大律师,中国公益律师的领军人,咱丽水人的骄傲!”
个头不高,浓密短发,再加之鼻梁上架副眼镜,眼前穿着红色毛衣的陈岳琴是位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可一旦说起话来,就会发现,她整个人立刻生动起来:轻声慢气中吐出的普通话,略微带着脆脆的浙南口音。一双笑眼始终望着你,充满着真诚与热度。
然而当她讲起曾经代理的案子时,就会不时提高声调,目光中流露出坚定与犀利,使你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领略到她身上所传达出的一种力度:匡扶正义、扶弱济贫。
鸿鹄之志播下大律师梦想
1969年3月,出生于松阳大东坝镇港口村的陈岳琴,从小学习刻苦,成绩优秀。然而,初中毕业后,面对着久病床上的父亲和正在读小学初中的弟弟妹妹,陈岳琴放弃了读高中考重点大学的梦想,选择了读初中中专——一条可以减轻家庭负担的求学之路。
中专毕业后,陈岳琴回到了老家松阳,成为一名热心青少年事业的县团委干部。24岁那年,勤快能干的陈岳琴被推荐到浙江省团委未成年人保护办公室挂职锻炼。这期间,每当遇到一些弱小无助的生命被摧残遭迫害的案例,陈岳琴都会暗暗伤心,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内疚。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是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人年轻的时候。”在杭州工作期间,陈岳琴在她的人生紧要处遇到了两位“贵人”——星建律师事务所的曹星大律师和卢建平博士。在上世纪90年代,曹星是浙江最有名望的律师之一。
一天,陈岳琴参加了在杭州西湖六公园门口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宣传。杭州一些热心公益事业的知名律师被邀请来为市民提供法律咨询。作为一名大律师,曹星欣然接受邀请,顶着烈日,满头大汗地热情为市民解惑释疑。
看着大律师一身正气的形象,陈岳琴心中萌发了做一名大律师的梦想——为社会的弱势群体提供更多的法律帮助。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曹老师的时候,他高兴极了,并为我作了非常周到的安排,安排我在星建律师事务所工作,并让我拜他和卢建平博士为师。卢建平教授是浙江大学国际经济法系主任,浙江第一位法学博士,而且是公派留法博士。从此,我的律师职业生涯迈出了第一步。”相隔12年,陈岳琴说起当年的“恩人”,依然历历在目,感恩无限。
成为一名大律师,需要精深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虽然自学了法律大专,陈岳琴还是感觉自己知识的积累太少了。1995年秋天,她离开美丽哀愁的西湖,背起行囊,把自己关进清华校园里闭门苦读,报考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研究生。功夫不负苦心人,陈岳琴终于考上了人民大学的研究生,并幸运地成为中国第一位法律硕士。一直觉得自己的书没有读够的陈岳琴还一边怀着孩子一边读完了经济法学博士学位,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捧着博士学位证书的陈岳琴笑得如三月里绽放的春花。
30多岁才当上妈妈的陈岳琴沉浸在母爱和亲情的幸福中。在孩子两岁之前,她辞去了令人羡慕的国家部委公务员之职,在家里做全职妈妈。然而当一名大律师的目标一直没有改变,她心中暗暗筹划:等女儿上幼儿园,就开律师所。
做中国公益律师的先行者
生活温馨而悠然。天气好的时候,陈岳琴会带女儿去离家只有15分钟路程的北京动物园,看大象、猴子和大熊猫、放风筝、踢皮球,享受天伦之乐。
2004年5月7日,陈岳琴又带女儿去北京动物园。她们正在给长颈鹿喂食,一个朋友给她打电话,顺口说了一句:“北京动物园不是要搬到大兴去了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果北京动物园搬走了,那我还能经常带女儿去动物园享受那么多快乐吗?一回到家,陈岳琴马上上网检索北京动物园的相关信息,并没有检索到有关搬迁的信息。第二天一上班,她继续追踪,打电话给北京动物园管理处,问是否要搬迁,对方语焉不详。陈岳琴索性放下电话,直奔北京动物园管理处,得到的答案是“专家论证会开过了,可能要搬。”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老百姓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陈岳琴的倔强劲上来了,她查看相关法律法规,发现北京动物园搬迁存在严重法律程序问题。陈岳琴当即写了一篇论文:《关注北京动物园搬迁的法律程序问题》。在相关研讨会上,陈岳琴公开发表了其法律意见,被各媒体争相报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TOM网站推出了“保护动物园周”,陈岳琴应邀发表了《正当的程序才会有正当的结果》的演讲,引起广泛反响。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北京动物园搬迁搁浅。
就是这样一次偶然经历,使陈岳琴走上了公益律师之路。阻止北京动物园搬迁案的成功,让她在公益律师群体中崭露头角,赢得美誉。
而另一起她参与的北京华清嘉园小区绿地实测案,则让陈岳琴一举成名,成为中国公益律师的佼佼者,被法学界认定为中国环境公益诉讼成功第一案。
作为对环保情有独钟的律师,陈岳琴发现自己居住的小区绿地实在太少,楼书上宣传的一块绿地也被盖上了板楼。于是她将开发商告上法庭,要求恢复绿地、支付违约金。
然而这个绿地案却打得异常艰难,陈岳琴孤军奋战了整整三年。第一年的民事赔偿诉讼,一、二审判决都没有支持她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证据不足。第二年,陈律师起诉规划管理部门,要求对小区实际绿地进行监督验收,结局又是败诉。第三年,陈律师状告园林绿化管理部门,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对小区绿化情况进行实际测量,并出具证明文件。这一次,立案不到一个月,被告就来了三个处长,要求和解,承诺一个月内实测绿地并出具证明文件。实测结果在意料之中,该小区绿地率只有16.3%,远远低于政府强制标准。
在北京3000多个商品房小区中,该小区作为第一家接受政府绿地实测的小区,引起社会各界和媒体的广泛关注。北京市政府高度重视,王歧山市长亲自批示两次,吉林副市长主持办公会议两次,督促政府监管职能到位。
在媒体及各方的推动下,北京市园林局主动与民间力量合作,承诺对北京100个商品房小区绿地进行抽样实测,并承诺在今后2-3年内对北京市3000多个商品房小区绿地全部实测一遍。
一位法学专家评论说:该案尤其创造了政府与民间良性互动合作,合力规管企业的环境侵权行为,共同保护公众环境权益的成功典范。本案的公益价值不言而喻!
“无论是北京动物园、还是小区绿地,这都是市民的公共利益。如果每个人都舍不得花时间、精力和金钱去维护公共利益,那么,我们只能坐等个人福利越来越少。”陈岳琴说,“我作为律师打公益诉讼,就是要争取每一个公民应得的福利。因为只有公共利益得到很好保护,个人利益才能得到完整保护。”在《物权法》即将出台的三月,陈岳琴律师又整装待发,准备进行一场绿地大决战。“《物权法》规定,商品房小区建筑区划范围内的绿地归业主共有,那么,小区绿地缩水就意味着开发商侵犯了业主的绿地所有权,我们就可以依据《物权法》要求停止侵权,恢复绿地!”陈岳琴的话自信而有力!
此后陈岳琴律师代理十年被判五次死刑的承德陈国清等四位农民申诉、出租车司机维权、商品房小区配建防空地下室等具有重大影响的公益案件,则让陈岳琴律师事务所名声鹊起。
爱心责任推动中国公益行为
单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有限了,我应该创建一个平台,让国内所有热心公益事业的律师们联合起来,推动中国公益律师事业!2005年,陈岳琴从合伙制律师所退出,开办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个人所----北京陈岳琴律师事务所。
她把自己的律师所定位为带有公益性质的律师事务所,在章程中明文规定“本所利润的20%用于公益律师事业”,设立公益律师基金,专门用于支持公益诉讼、环境保护、法律援助等项目。
“在国外,公益律师费用有社会公益基金支持。在中国,公益律师还是一个新生事物。目前政府财政没有投入,也没有社会基金资助,我们只有自力更生了。”陈岳琴创立的“以商养公”的运营模式,让律师事务所得以高举公益大旗。
“虽然我们所的律师在金钱方面可能比其他所的律师收入要少些,但我们收获了友爱和敬重,发扬着公益事业的精神,推动着中国法治的进程,这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陈岳琴从容淡定。
越挫越勇,永不言败的陈岳琴把视野看得更深远,她希望把陈岳琴律师事务所搭建成为一个拢聚中国公益律师共同推动中国公益律师事业的平台。为此,她开始了一系列行动:定期举办公益律师论坛,共同探讨公益律师事业发展的话题;举办公益律师培训,切磋技艺,共同推动中国公益律师事业。
坐而论道,起而行之,陈岳琴的优秀素质之一是想好了就付诸实践。此时的她正忙碌着把设想变成现实——4月份在家乡松阳举办高规格的公益律师培训,邀请20多位国内知名律师专家学者就公益诉讼的诉讼技巧、争取政府非政府机构媒体合作、借鉴国外公益诉讼制度经验等问题进行探讨和培训。届时,来自全国各地的热心公益的律师们将相聚松阳,为发展中国公益律师事业出谋划策。
培训班上,陈岳琴律师还将发起“松阳县希望小学暨农村中小学生国学教育启动仪式”,她们筹集资金为松阳县希望小学的孩子们每人赠送一册《正蒙宝典》,为松阳县每个农村中小学校赠送一套《国乐启蒙》CD。作为接受赠予的附加条件,学校将承诺每天组织学生早上诵读半小时经典,晚上播放半小时国乐CD。“我希望农村的孩子们通过几年十几年的读经和国乐,陶,能够赢得与城市孩子平等竞争的能力;我希望农村的孩子们将来也能像我一样戴上博士帽、当上大律师;我希望中国八九亿农民的农村能够成为中华民族腾飞的启动力来源而不是沉重翅膀!”
“公益律师的工作不仅仅是公益诉讼,更多的是非诉讼项目,包括普及法律知识传播法治精神,包括扶助弱势群体以更充分地表达法律的公平正义,包括参与构建以人为本以社会为本的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一个和谐的社会,必定是一个法治的社会,一个人人遵守游戏规则的社会。而法治带给每一位公民及其世世代代的制度福利,必将是我们每一位中国公民的最大的公共利益。我相信,中国的法治化进程已经不可逆转,法治中国的现实已经触手可及。”陈岳琴语气坚定,行动执着。
基于陈岳琴博士在中国公益律师领域的骄人业绩和领军地位,我国律师界的权威刊物《中国律师》杂志2006年第3期“三·八”妇女节专刊以《陈岳琴:奏响公益律师的琴音》为题专门报道了她的公益律师实践和业绩,同时,她还被推选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校友会会长,以中国第一位法律硕士的身份,和她的同学如“全国十大法官”、时代先锋宋鱼水法官、“全国十大检察官”邹开红检察官、庄红检察官等一起,构筑中国法律人职业共同体,共同推动中国法治化进程。
陈岳琴,家乡人民为你骄傲!家乡人民也为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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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律师:公益律师与私益律师的主要区别在于“公益”,即为公共利益而诉讼,或通过非诉讼项目保护公共利益。他们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并能通过公益诉讼或非诉讼项目的扩散性影响社会公众和政府公共决策,从而推动法制变革,或是通过诉讼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及时对立法提出建议,并广泛参与社会政治经济生活等等。
公益律师主要通过公益诉讼、立法建议、参与社会公共生活、普及法律知识等工作来保护公共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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